了现实,五万块不是小数目。
够在县城买两套房子,够一个普通工人干十年。
他图什么?图许红梅年轻漂亮?图她温柔体贴?还是图那种老树开新花的错觉?
都不是。他图的是那种感觉,被人需要的感觉,被人爱慕的感觉,被人依赖的感觉。
五十岁的人了,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听惯了奉承巴结,忽然有个年轻女人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他就当真了。
真他妈傻,钱总要要回来!
彭树德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嘀”地响了一声。
门口的保安看着这边吼了句:“哎,这边不能按喇叭!”
彭树德摆了摆手,发动汽车调转车头的时候大哥大响了。
彭树德看了一眼数字号码,怕许红梅等着着急。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按下接听键。
“彭叔,在哪儿呢?”钟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讨好,“中午一起吃饭?”
彭树德这才想起来,昨天钟建确实约了他,但自己要去陪着许红梅打胎,就没敲定。
钟建是县酒厂的厂长,儿子彭小友和钟必成的女儿定了亲,自己和钟建的关系无形中也就拉近了。
这种信任通过姻亲变得无比牢固。
“什么地方?我马上到。”彭树德想着许红梅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这个点也不给自己打电话,就赌气道。
曹河酒厂招待所在县城西头,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灰扑扑的县城里显得格外醒目。
彭树德把车停在院子里,刚下车,钟建就迎了出来。
“彭叔,可算把您等来了。”钟建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很是亲切。
他比彭树德小一轮多,不知道到没到四十。
两人进了包间。菜已经上齐了,钟建给彭树德倒上酒,用的是三钱的小杯。酒是平安老酒厂产的高粱红,度数不高,但后劲大。
“彭叔,我先敬您。”钟建端起杯子。
三杯下肚,钟建话多了:“彭叔,您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有点发青,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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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树德抬手搓了搓脸:“啊,熬夜吧,你方婶也说我最近啊脸色不行!厂里的事情多,压力也大!这是和你在一起喝,不然啊我现在根本不喝酒,也不知道咋回事,胃也总不舒服……”
“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就去检查一下?”
关心了了几句之后,钟建步入正题:“我听说县纪委真的从王铁军那儿查出来个账本?”
彭树德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嚼着。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可他吃不出什么味道。最近的舌头,也是微微发苦!
“嗯,有这回事。”他说。
“那账本……”钟建搓着手,“上面都有谁?”
彭树德看他一眼。这钟建眼里满是期待。
“该有的都有。”彭树德放下筷子端起杯子直接干了,“怎么,你也放钱了?”
钟建干笑两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是放了点钱。当时厂里效益好,有点活钱……”
“就交给王铁军放贷了。”
“蔚然成风嘛。”
钟建没想到彭树德喝酒这么畅快,又给彭树德倒了一杯酒。
“彭叔,您说这事……县里会怎么处理?”
彭树德没马上回答。他拿起酒瓶又干了,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钟建倒上。
“现在县里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个事,粟林坤在办。”
彭树德缓缓说,“钟建,咱两家马上是亲家,我跟你交个底,你赶紧去找粟林坤,钱该退退,该认认。这个事县委李书记正在找人研究账本。”
钟建脸白了,自己的钱怕是退不回来了,以前学校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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