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带在胸前打了个死结——太紧了,把断裂的肋骨箍得生疼,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走路时上半身不会晃。
青懿晟快步走过去架住他的手臂,手指按在他肘弯内侧时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平时低,隔着衣料也能摸到骨头硌手。他瘦了。满月宴之前还没这么瘦,这几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一层生机。
“让开。”李乘风说。语气是命令——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她商量。
青懿晟没放。她把他的手臂从肩上绕过去,把自己当成一根拐杖,用肩膀顶住他的腋下。然后两个人慢慢地、一步一顿地走进正厅。李乘风跨门槛时脚抬得不够高,鞋底蹭到了槛边,青懿晟立刻侧身用自己的胯骨顶住他,没让他摔倒。
玄无月看着他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将放在桌上的手往回拢了半寸。
青懿晟把他扶到椅子上。李乘风坐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左歪,左边的肋骨伤得最重,撑不住躯干的重量。他用右手撑住桌沿,把自己硬拉成一个还算端正的姿势,然后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小主,
他停下来,轻咳了一声。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随后看向林辰:“你体内那几个远古恶魔——他们知道什么?”
林辰闭上眼。沉入精神世界深处,耳畔是三道截然不同的声线。阿斯琳说话快而轻,像风吹过树梢:“硬要说炼狱城坚持做的事的话,他们历代都在尝试召唤‘年’,但是没见过成功的。”林辰听到这里时微微皱眉,但没有打断。炎魔接话,声音沉闷如地底的岩浆滚动:“我也没见过那东西。”冰魔的声音最后响起,冷而清晰:“古籍也无相关记载,但是...我知道那暗影凶兽是何物,影子曾和我透露过,以妖魂炼兽魂,以新生容新生,黑影刚才带走那个孩子,不是随手抓的。他是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
林辰睁开眼,将四魔的话转述出来。正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供桌上长明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
“活着的远古巨兽,暗影的兵器。”李乘风听完,慢慢地说,“晓年是这个所谓召唤的容器。妖皇残魂是年的骨架,晓年是年的意识和心脏。他们是要把一个孩子变成听从于他的怪物。”
他顿了顿。他知道下一句话会很难听,但还是说了:“在容器被填满之前,晓年还活着。意思是,我们还有时间。”
“多久?”璃问。
“我不知道。但炼狱城的目标不是杀他。改造需要仪式,仪式需要时间。时间——”
李乘风停了下来,目光移向正厅角落。玄无月正垂眼看着自己拢在袖中的手指,时光碎屑从袖口漏出极淡的银光,她似乎感觉到了李乘风的视线,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把关键问题留给她来判断,但这一次他没有开口问,因为她脸上那种努力压制的忧虑说明了一切——她不知道确切的时间量,只知道很有限。
“青文耀将军驻守中州多年。炼狱城既然在中州之下,中州的地脉与炼狱城必有连接。”李乘风将目光转向青懿晟,“他知道的可能性最大。”
青懿晟已经取出了传讯玉简。这是一枚巴掌长的青玉,通体透亮,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是青文耀在她离开中州之前交给她的,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事”。
她一直没有用过。因为每次都会想起几年前那个午后。他踩住李乘风的头,她站在大殿侧门被士兵架着,距离他只有二十步。她喊了很多声“爹”,他一次都没有回头。从那以后她就没再用过这枚玉简。它一直压在她行囊最底层,被衣服裹着,被时间磨得玉质表面都有了些细微的划痕。
现在她把这枚玉简握在手里,注入灵力。玉简亮起来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懿晟?”青文耀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比在场所有人印象中的都要老一些,不知是不是玉简传声的失真,还是他真的老了。带着一位驻守中州多年的将军特有的沉稳与威严,但语气里夹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异——女儿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爹。”青懿晟说,没有寒暄,“没什么事,就是你驻守中州多年,那个炼狱城的入口,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玉简那头沉默了。
几息后,青文耀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已经恢复了将军的冷静:“我知道。当年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