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认为这是自己和子龙结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子龙应该给自己惊喜。
晚饭过后,子龙以有点小事要处理为借口出门而去。宛宜没有多问,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她独自守着这个承载她美妙幻想的屋子,心情无比轻松自在。
眨眼一年过去了,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犹记得去年的情人节,两家人坐在一起讨论子龙和自己的婚事。那时候一心笃定子龙是自己的良人,接踵而至的结婚、怀孕也都证实了这一点。
其实,成熟稳重的子龙也会傻头傻脑的时候。在两人认识一周年的那天,宛宜主动把子龙约在那家咖啡店,一个劲地暗示他那天是什么日子,他却如木头般呆呆地坐着,茫然不知宛宜究竟意欲何为。
宛宜在家苦苦等了快三个小时,还没听到敲门的声音,子龙到底准备什么稀奇罕见的礼物去了?宛宜不由得更加满心期待了。
子龙回来的时候,手上只拿了一束玫瑰花。宛宜看到只有玫瑰花的时候,心里不免一落千丈。每回都是玫瑰花,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玫瑰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讨女人欢心一样。
“怎么去了这么久?”宛宜生气地问。
“今天情人节,玫瑰花卖得很火,跑了很久才买到。”子龙把玫瑰花放到宛宜面前,眼睛却并不瞧着宛宜,左右乱转的眼珠似乎在掩盖什么。
瞧见子龙满头大汗,宛宜的心瞬间软了,她伸手去擦子龙额头的汗,子龙连忙自己擦掉了。宛宜笑着接过玫瑰花,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宛宜的身子越来越笨重,但她还是赶在子龙生日前拉着沈丽上街,挑了一套蓝色西装作为礼物,想给他一个惊喜。
生日当天下午,子龙说同事非得拉着他过生日,他保证一定在十点之前回来。宛宜心里不悦,却还是答应了。她知道,子龙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子龙从不爽约,九点半的时候就回来了。宛宜把新西装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眼里竟闪着泪光说:“谢谢你,宛宜。我今晚不该……”
子龙居然会因为自己送一套西装的心意而泪光闪闪。宛宜感动地不知所措,说:“没关系,交际是应该的,我都明白。”
宛宜生产那天,进产房前,宛宜紧紧握着子龙的手,企图从他身上获得一份不灭的力量。子龙安慰她说:“不怕,不怕,我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很快的,放心,很快的。”
身体的疼痛让宛宜不由得嗷嗷大叫,像是千万把尖刀在自己身上无秩序地切割,撕裂感让她几欲昏厥。每一次用力,宛宜都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力气了,可心里、身体似乎都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鼓动着自己。
产房外的爸妈听到女儿惨烈的喊叫,不由得心惊肉跳、坐立不安,恨不得代替女儿受这份罪。平常沉静坚毅的子龙也不禁愁眉紧锁,暗自祈求上天的保佑。
听到孩子啼哭的那一刻,全家人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宛宜极力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像是丧尽了浑身力气般纹丝不动,沉沉地昏睡过去。
宛宜模糊醒来的时候,爸妈和子龙都在身边,公公婆婆看了一眼孙子后高兴地回去做饭了。
先是爸爸双眼发亮,雀跃地说:“宜宜你醒了!”
宛宜面无血色,挣扎着露出一丝笑意。
妈妈拍打一下爸爸,嗔怪:“宜宜现在没力气说话,你别吵到她。”又轻声细语地对宛宜说:“宜宜,是个男孩。”
子龙把孩子抱到宛宜面前,笑得灿若明星,暖如冬日,这样的笑容只有致远在场的时候,宛宜才看得到。他双目含情地看着宛宜,激动地说:“宛宜,你给我生了一个男孩,是个男孩。”眼里的清泪流了出来。
看到子龙既笑又哭,他的笑温暖得仿佛能融化寒冬腊月的严冰,他的泪似乎藏进了所有的喜悦与悲伤。在记忆里,这是子龙第一次如此深情地凝睇自己。这种眼神没有丝毫回避,只有关爱与感激。
这一刻,宛宜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她的男人,她孩子的爸爸竟有这样靠近自己,让自己看清他双眸,透视他灵魂的时候。
宛宜轻柔细腻地摸着孩子的脸,一种源于生命最深处的伟大感和幸福感漫上心头。宛宜从来没有此刻浓厚的成就感,自己竟是生命的创造者!这多么不可思议啊!这个软和的小东西是从自己身体内出来的,啊,母亲是多么伟大,多么崇高的一个称呼!其它任何字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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