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傲慢。

但是……

小川仁见盯着少女的眼睛，那双平静的，像是暗夜中的古井一样的眼睛，然后他笑出了声来。

“嗤。”

“真是拙劣的陷阱啊。虽然口口声声地说让我退开，但从一开始，你这家伙就是在用诱饵把我往这条路上引吧。”

原本蒙在赤色眼睛中的阴霾也一并散去了，小川仁见的目光变得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拿捏准了我一定要将案情查得水落石出的决心，拿捏准了你那么说之后我反而会对你所知道的事情更加好奇。”

“你的目的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被拆穿了的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小川仁见的问题，而是平静的，甚至比先前更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呼。”

半晌，她的唇间溜出了类似笑声的声音。接着是一连串愈发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单手遮着额头，几乎笑弯了腰。

“你在笑什么？”

小川仁见的耐性终于被磨得有些见底了，他紧锁着眉头，用几乎能听出愤怒的声音问着。

而一直被晾在一边的赤红色的小蛇此刻也有些不安地用小脑袋拱了拱少女的小腿。

“抱歉啊，阿绫，刚才光顾着和那家伙说话了，忘了你还在这儿。”

一面说着，少女俯下身，任那条小蛇沿着手臂钻进了她的袖口，接着才又抬起头，把目光转向了小川仁见：

“你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有趣。”

她的眼角似乎还挂着些许水花，大约是方才笑得实在太卖力了。只是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疯狂的情绪，有的只是无边的平静：

“我是认真地在劝你。这条路的艰险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就算你是意志坚定的警察，在面对真正的恐怖时也未必每次都能保持清醒。”

“什么？”小川仁见扬声。

似乎有什么生拗的文字从少女的唇间流淌了出来，裹挟着那些被生生抹去的画面在白发青年的眼前一一浮现——

他看到了。或者说，他想起来了。

被封印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在他的脑海当中翻涌，格外荒诞，但小川仁见知道，他很清醒地知道，那恐怕才是现实。

“今天早上的怪物只是冰山一角，这个世界上会让人陷入疯狂与不幸的东西多不胜数，绝大多数时候，人类都看不见也不会接触到这些。”

少女又说。

“强迫一个一无所知的一般人踏上这条路是罪恶的。说老实话，我完全不想背负这样的罪。”

“所以才选了一个迂回的方式让我自己主动提出来？”小川仁见扬了扬眉。

“这样做至少可以让我自己觉得稍微轻松一点。”少女垂下眼，轻轻挽起嘴角：“虽然这种程度也只比直接把那些亵渎的知识摆在你面前强那么一点点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并不太想做这种事，但是……”

“既然你已经被卷进这样的事件当中，会接触到那些知识大概是早晚的事情。那还不如由我来主动提出合作，这样你至少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再抬起头的时候，少女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合作？”

小川仁见的眉头依然锁着。

少女所说的东西在寻常人眼中实在太过荒唐也太过疯狂了，但他知道，曾亲眼看到过那些怪物的他知道。

——是真的。

她说的一切大概都是真的。这个世界上存在让人难以理解的力量，而她就是对付那种力量的专门家。

“既然你们警方已经接手了这件事，那么和你们建立合作关系当然可以为我减少一点麻烦。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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